《[HP亲世代]加隆的故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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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信心和欢乐终究没有撑满一年。
那桩爆炸案发生之前其实已经有很多迹象。
先是有穷困潦倒的巫师从街边的帽子里取西可救急的时候,摸出了一棵魔鬼网——身边有人扔过来一团魔法火焰,让他不至于当场被勒死,但那件破破烂烂的斗篷却被烧得没法再穿了。
越来越多的粪弹、会咬人的墨水瓶、写着骂人字样的硬币被放进帽子里,有时候甚至还有真正带着恶咒的黑魔法物品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显然是一种警告。
但在当时,没人把这种挑衅的警告当真。
大家只是不再把帽子直接放在门口和桌角,而是藏到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地方。在冰激凌店铺或者朋友家的客厅,“寻找凤凰社的帽子”甚至被当成聚会正式开场前的有趣暖场游戏。
直到1978年的春天,N.E.W.T.考试前夕,凯瑟琳在早餐时习惯性地翻阅着《预言家日报》,拿着叉子的手却突然僵住了。
那是一则糖果工厂爆炸的新闻。
伯蒂·博特家的糖果工厂因为不明原因发生爆炸,三位员工受伤,傲罗办公室主任接受采访时表示,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。
然而真正的事故原因根本不需要调查。
因为答案就写在新闻的配图中。
糖果工厂被炸成一片废墟,砖瓦和原料混在一起,几个员工挤在一起,脸上写满惊恐和无助。
在他们的头顶,漂浮着一个真正的黑魔标记,黑色烟云凝结而成,和伏地魔发表演讲那天发射在对角巷上空的一模一样。
从那天起,市面上不再有黑魔爆爆糖出售了。
人们也不敢再堂而皇之地讨论凤凰社了。
但用西可付钱的习惯仍然被保存了下来——这件事没有那么危险,只要假装自己很穷就可以。
在猪头酒吧的柜台边,两个客人看到对方也掏出一大把西可付钱,会快速交换一个紧张兮兮的眼神,随即垂下目光,什么也不说。
邓布利多再也没有组织过凤凰社的公开集会。
客人若是询问,阿不福思就会粗声粗气地回答:“怎么,你想要我的酒吧也被炸掉吗?”
但他会偷偷给每个用西可付钱的客人多送一块小饼干。
糖果工厂被炸毁后从未重建,看起来一直是一片废墟。有门路的人却总是可以买到黑魔爆爆糖,霍格沃茨几乎每个教室都弥漫着臭烘烘的味道。
西里斯像麻瓜圣诞老人那样,拿着一袋糖在公共休息室里免费发放:“凯瑟琳,你也来一颗吧?”
凯瑟琳推开了他的手:“你能消停一会吗?公共休息室已经够难闻的了。”
西里斯瞪了她一眼:“连麦格教授都在吃!我被她关禁闭的时候看到的!”
凯瑟琳没理她,站起身径直往门外走:“我要去图书馆了。”
西里斯气鼓鼓地转向其他三人:“你们看看她那个样子!脸色阴沉得跟斯内普有一拼!要不是知道她和雷古勒斯有婚约,我都怀疑她喜欢上斯内普了!”
詹姆忍笑:“她那个婚约其实也不怎么可靠对吧,毕竟两年前男主角还是你呢。”
莱姆斯也笑眯眯地跟着补刀:“西里斯你出息了,连凯瑟琳都敢吐槽了?之前是谁每次都只会跳着脚喊讨厌?”
只有莉莉皱起眉头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凯瑟琳最近不太对劲?”
西里斯目光瞬间呆滞,詹姆和西里斯互相看了一眼,三人一起转向莉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莉莉抿了抿嘴唇:“她有多久没和我们一起了?”
从仲夏夜那天开始,众人应邓布利多的邀请,去参加凤凰社的第一次聚会,凯瑟琳却去了魔法部的仲夏节晚会。
后来凤凰社的每一次集会,凯瑟琳都没有参加过。
伏地魔在对角巷发布演讲的那天晚上,所有人都聚在猪头酒吧大嚼特嚼黑魔爆爆糖,只有凯瑟琳不知去向。
开学后,凯瑟琳越来越沉默,除了课堂上必要的应答,她几乎不再参与任何对话。
莉莉叹了口气:“她甚至不肯留在公共休息室里……每天在图书馆待到半夜才回到寝室,好像……好像故意躲着我似的。”
西里斯瞪大眼睛:“她从来不吃黑魔爆爆糖!她不会……不会也……”
他似乎被这个想法吓坏了,立刻嘴硬地反驳自己:“不可能!凯瑟琳是好人!她……她只是嫌臭而已!”
詹姆敲了西里斯一下:“你在想什么?凯瑟琳怎么会变坏?你不记得当年马尔福在冰激凌店用一枚加隆拉拢斯内普,还是她出面说话,才让马尔福闭嘴的吗?”
莱姆斯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是她没错。可她当时……看起来比马尔福更像个纯血贵族。”
詹姆反手也敲了莱姆斯一下:“她本来就是纯血贵族——但那也不代表她会变坏!”
西里斯被虫蛀过的脑子开始稳定发挥:“那她为什么这么奇怪?不会真的爱上斯内普了吧?”
莱姆斯忍无可忍:“你以为她会跟你一样误服迷情剂吗?”
詹姆大笑着开始朗诵西里斯的经典情诗:“我的心像飞天扫帚,因你而失控乱撞,你若是毒药,我会甜蜜地中毒身亡……”
西里斯扑过去和他撕打起来。
莉莉瞪着两人:“别闹了!我得去和她谈谈——不,西里斯,你不要跟我一起去!因为……因为这是女生之间的谈话。不,不是恋爱话题,更不是西弗勒斯!说了你也不明白,詹姆,你管管他!”
詹姆和莱姆斯大笑起来,一边一个按住了西里斯。
凯瑟琳独自坐在禁湖边,默默看着一群巨乌贼在湖底游弋。
莉莉走过去:“如果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想要坐在你身边,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
她搬出自己“麻瓜出身”的身份,凯瑟琳没法直接拒绝,只得稍微挪了挪,给她腾出一点地方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
莉莉顺势坐下:“没事?连西里斯都看出你不对劲了。”
身后传来禁林里枯枝被魔法生物踩断的轻微扑簌声,衬得湖面更加平静如镜。
凯瑟琳勾了勾嘴角:“快考试了,我有点紧张。你知道的,我的黑魔法防御课一直学得很差。”
莉莉并不相信这句话,却还是顺着她说了下去:“难道你也打算像詹姆那样,毕业后申请去做傲罗?”
凯瑟琳仍然看着湖面:“我是罗齐尔家族的继承人。还记得么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,纯血贵族肩负着保护所有巫师的责任,可是现在,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保护自己的朋友。”
莉莉耸耸肩,不以为然:“我想我们可以自己保护自己。”
凯瑟琳好像要把想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全说出来:“妈妈被撤职之后,再也没有人提出过改变汇率的议案。贵族们明哲保身,姿态优雅,根本不关心麻瓜出身的学生能不能入学。莉莉,我现在才明白,沉默不是美德,沉默只是妥协。”
“爸爸说罗齐尔家族会保持中立。今年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进口粮食,和麻瓜签的合同没变,出售给巫师的价格也没变,看起来很中立对吧?可他眼睁睁看着魔法部默许卢修斯一个人一次性把2万吨粮食全都按原价买走,再以十倍的价格出售……莉莉,罗齐尔家族的中立就是对你、对莱姆斯、对月亮小镇的伤害。”
“可我无法指责爸爸妈妈,莉莉,我没办法像西里斯那样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,我爱我的爸爸妈妈……即使明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,我仍然爱他们。”
“莉莉,我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。”
“还记得当年的分院仪式吗?分院帽让我来格兰芬多,不是因为觉得我勇敢正直,而是因为担心你没有室友……我和你们——你,莱姆斯,西里斯……还有詹姆——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。”
“闭嘴!你这个笨蛋!你在胡说什么!”
西里斯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来。
他掀开隐身衣,冲过来把凯瑟琳拽了起来,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她:“你忘了吗!开学第一天我们就一起夜游!你看看,就是这件隐身衣,就是我们三个人!你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吗?你说你选择加入我们!你就是格兰芬多!你自己选择了成为格兰芬多!”
莉莉诧异地扬了扬眉,站在不远处的詹姆和莱姆斯仍然半裹着隐身衣,脚下踩着半截枯枝,尴尬地不敢与她对视。
西里斯仍然拽着凯瑟琳的衣襟,像一封吼叫信般咆哮着。
“告诉你吧,笨蛋!凤凰社根本没有解散!邓布利多有很多秘密的计划!我们都参与了!到时候你也和我们一起去!凯瑟琳,你必须和我们一起——”
这次是詹姆向前跨了一步,拉住了西里斯:“邓布利多不允许我们和别人谈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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